第6章
是傅斯年的管家张叔把我拽下来的。
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太太,您要是死了,先生只会再娶。到时候再生了孩子,您的孩子就白死了。”
我愣住了。
是啊,我死了,谁还记得我的孩子们?
从那以后,我不再哭,不再闹,甚至不再跟他说话。
他来了我就应付,他走了我就做我自己的事。
他以为我想通了,对我越来越好,甚至开始愧疚。
只有我知道,我的心,在第一次听到他跟柳依依通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直到第九个孩子。
怀上小恒那年,柳依依的白血病突然“稳定”了,医生说五年内不需要移植。
傅斯年大喜,半夜跑到我的房间,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
“舒宁,这个孩子我一定保住。我发誓,再也不动他一根汗毛。求你了,不要打掉他,最后一次,把他生下来,我求你。”
我最后还是生下来了,不是因为对他心软,而是我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健康的、自由的、能跑能跳的,我的孩子。
小恒出生后,傅斯年开心坏了,他说他要补偿我。
甚至把私人安保团队交给我,说只要我想知道小恒的行踪,随时可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