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姆王妈跟了我八年,红着眼眶递给我一杯温水:“太太,先生刚才……只是为了安抚林小姐。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三十岁,眉眼精致,豪门太太的头衔金光闪闪。
可笑的是,这张脸,这具身体,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子宫。
“我知道。他心里当然有我。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好用的生育工具了。”
柳依依十八岁那年查出白血病,需要至亲之人的骨髓做移植。
傅斯年说我是她的亲表姐,我的孩子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自然也算至亲。
第一个孩子出生那天,傅斯年没有来产房。
他在协和医院的病房里陪着柳依依。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医生抽骨髓配型。
婴儿的骨髓只有一点点,抽完孩子就没了呼吸。
我哭得昏死过去,醒来时他坐在床边,红着眼说:“舒宁,我对不起你,但依依的病不能再等了。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我没说话,但相信了他的话。
第二个孩子怀上三个月时,我再次沉浸在做母亲的喜悦里。
直到那天他在洗澡,我无意间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斯年,医生说我等不了太久了,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