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暮春时节，路边的野花开的绚烂。风中也带了花草的清新味道。“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乡间的小路上走着两位三四十岁的挺拔男子，都是骑在马上。其中一人肤色黝黑，浓眉大眼。另一人肤色偏白，眉眼算得上俊俏，只可惜半边脸都像是被火烧过，遍布丑陋的疤痕。这两人都是往嵩山的方向去，却不着急赶路，时不时讨论下路边的景色，看起来倒像是在郊游赏景。

　　这两人，正是东方不败与张莫。

　　那日张莫向东方不败表明身份后，他二人就借尸还魂的可能讨论了半夜，之后又说起五岳并派大会的事情。虽说不该再凑江湖上的热闹，但看热闹的心理人皆有之。东方不败对这些事情还有几分关心，而张莫则纯属打酱油地。莫名其妙重生到这里，参观一下五岳的并派大会，好歹算种经历不是？

　　于是二人商定完毕，第二天就逮了两个受邀去五岳并派大会的小派代表，用非常有话语权的方式让他们明白自己是铁定去不成了。

　　这个小派名不见经传，这次派两个人去，纯属观仰之意，倒很方便下手。

　　“这次左冷禅借口要消灭魔教来召集各派，大半的心思当还是想着那个位子。”肤色黝黑的男子说道，“却不知道很可能忙到头来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那些所谓的君子没几个是好东西。”另一男子颇为不屑。“不过真小人和伪君子比起来，我倒是瞧着左冷禅更顺眼些。”

　　“真小人也好，伪君子也罢，到头来总归是活不长的。”

　　“你倒是看得透。”肤色偏白的男子想了想，又说道，“以后宿在客栈，要一间房便好。”

　　他们出发不过一天半的时间，昨晚住的客栈只剩一间房，两人便挤挤睡了。

　　肤色黑的男子点点头，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要两间房……

　　数日后到了嵩山脚下，离会期尚有两天。东方不败与张莫用这两天勘察了附近的地形。等到三月十五正日，便一早上了山。他们这种小门小派，左冷禅自是不屑来接的，只有一个嵩山弟子把他们带上了山，言语间也没看出有多少尊重。张莫倒不介意，东方不败面色冷了点却也没说什么。

　　到了山顶，人已不少。张莫远远看到令狐冲正和一对夫妇说话。男子年近中年，轻袍缓带，翩翩神采，一副标准正人君子的模样；女子虽年华不在，脸上还是有着当初秀美的痕迹——大概就是岳不群、宁中则夫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中年男人朗声道：“大伙儿不用多礼了。否则几千人拜来拜去，拜到明天也拜不完。请进禅院坐地。”

　　“这是谁？”张莫小声问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