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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诊治说,齐行舸昏倒是因为日夜赶路,舟车劳顿,再加上气急攻心,伤了根本,须得静养些好。
我听着小竹打探来的消息,手上点茶的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无事发生般的撇去杯中浮沫。
当日回门宴上齐行舸搞这么一出。
惹得大家也没有精力心情继续和乐用饭。
大娘子将我叫至膝前落泪:「见微,你是娘的女儿。」
「我知行舸有意纳你为妾,我纵是平日再娇惯他,也断不可能纵容他罔顾礼法挫磨你,让你为妾!」
「眼下你已有了这么好的前程姻缘,有了真心疼你护你的郎君,娘替你高兴!」
「你今后,还是尽量避开他些......」
我点头称是。
纵然再木讷的人,也该发觉一二。
我早就觉察出来些齐行舸的心意。
可我还是继续装瞎装聋。
我想,他并非良配。
廊下清风穿过,流苏络子上坠的银铃叮咚作响。
我仰头去看,正是我前些日子练习打双耳络子随手扔开的那些。
左看右看,心烦意乱,这个结歪了,那个松散了。
都不尽人意。
可周怀策却偏偏说好,边捡边说这是全天底下第一好看的络子。
我噗嗤一笑,隔日他就都挂在了连廊上。
「见微,这次下怀州巡盐,你陪我一起去吧!」
「怀州山河湖海风光甚佳,正好带你出去散散心!」
周怀策下朝,拥我至怀中细细询问。
我点头称好,嘴角扬起。
嫁对了人,绣得再坏的帕子,写得再丑的书帖,都有人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