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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锣鼓喧天,飘红满地。
不少昔日蒙过恩的百姓都来争抢着祝福陈太傅的独女出嫁,人头攒动,掷果盈车。
陛下和娘娘感念我陈家满门忠烈,赏赐了许多宝物,特许婚礼按照公主规格进行。
待周怀策作完第二首催妆诗,我才悠悠的从闺阁中迈出小步,到前厅拜别双亲。
大娘子是个性情中人,哭得湿了衣袖帕子。
从我在檀云寺多么机警用心地救下她为她疗伤,到我初入府上谨小慎微可心疼死人了,再到我后来出落地多么冰雪可爱温婉有礼......一一拉着周怀策这位准女婿的手絮絮叨叨重复又重复。
「无论你是见微,还是柔嘉,你姓陈又或是姓齐,都是我们的好女儿......」
纵然今日到访宾客有不少是国公爷的同袍同窗,国公爷也如同大娘子般泪如雨下。
场面颇为动人。
周怀策一袭大红喜袍,腰坠玉带,足蹬金纹皂靴。
本就皮囊好看,如今更是光彩照人,恭敬朝双亲一揖。
「岳父岳母放心,我回头就在国公府旁置办套宅子住着,我与见微日日来串门儿蹭饭,可万望二老不要嫌弃!」
众人大笑。
大婚属实累人,顶着华服金钗一整日,我浑身如被人拉出去胖揍一顿一样疼。
我摘了发簪,脱了外袍盘腿坐在榻上。
周怀策推门而进,满身酒气,双颊通红,见我要起身穿戴忙道:
「你已是我娘子了,我娘子想要星星月亮我都会搬梯子摘下来,更别说在自己家穿戴了!」
我嘴角扬起,粲然一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周怀策虽在外面灌了不少酒,在床第之间却并不用蛮力胡来,如熙日微风,稍怕我有任何不快。
带着些许酒气的吻星星点点落在我的脸颊、唇瓣和脖颈。
帐中春宵苦短,鸳鸯睡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