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见微姐姐,朗朗青天白日,你为何对姨夫姨母行此跪拜大礼?」
我跪在花厅,还未来得及回大娘子的话。
就听一娇俏女声漫入耳中。
抬首,一眉眼秾丽,自带风情的粉衣女子,如香风一般漫过来。
似狸奴般倚在大娘子肩头撒娇。
「她来能有什么事?定是又要惺惺作态,祈求父亲母亲恩宠罢了!」
「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齐见微,你还不清楚她吗从露?」
一同来前厅的齐行舸,抱臂轻轻嗤笑。
他身形颀长,面如冠玉。
一身黑色金线滚云纹劲装,站在门口并不往前,遮挡了大半天光。
如若口中没有这么难听的话出来,只当是个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我无语凝噎。
我也不是第一天认得齐行舸了。
「是吗?见微姐姐竟又有事相求?」白从露也捂嘴轻笑起来。
这个「竟」字咬得格外重。
「要我说,国公府给的吃穿用度,已然是普通世家贵女都不曾享有的了。」
「见微姐姐还有何事劳心姨夫姨母?」
白从露是大娘子娘家姐姐的女儿。
因去年白家外放青州,山高水远偏僻之地。
一来白家不忍女儿跟过去受挫磨。
二来白从露年过及笄,盼望着国公府能庇佑着,找个如意郎君。
特将女儿送来国公府上,由大娘子照看。
但我不知为何,她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
正如此刻这般。
齐行舸更是恼怒道:
「她不过是破庙里捡来的孤女,有何挑剔?」
「平日里父亲母亲已然偏心她许多了,还敢来叨扰,看来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说罢还白了我一眼。
我平日里不少挨他俩的挫磨。
一人拱火,一人刁难。
虽再三告诫自己本就是孤身,承蒙府上庇佑,长辈关怀爱护。
身在屋檐下,难有事事如意。
挖苦我两句又没掉块肉。
全当听不见就好。
若是有心烦恼,那便是庸人自扰了。
但听到齐行舸当着众人面,说我「没心肝」之时。
眼泪还是霎时盈满眼眶。
大娘子扯着薄纱手绢嗔怒:
「住嘴!见微是天赐的福星,是我们齐国公府的女儿,你的妹妹,你就是这么当兄长的?」
齐国公气得直哼哼,一掌拍在檀木桌上。
呵斥齐行舸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枉为君子人臣,要他去祠堂罚跪思过。
齐行舸脸上五颜六色得难看,拂袖愠怒而去。
外面小厮过来通传,说是御史台的周大人递帖拜访。
我不由得一晃神。
随即与白从露一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