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亲身示范

　　两个小时後，季斐白批完最後一份报告，揉了揉眉心。一旁的手机震动，是许萱萱传讯询问他今晚是否有空。他盯着萤幕几秒，却迟迟没有回覆。「……奇怪。」他低声自语，将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根菸，烟雾在灯光下铺散开来，季斐白看着楼下空荡的篮球场，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姜以棠离开时的背影，还有她的那句话。「希望我当真啊......」他吐出一口烟，笑了。这个学生太有趣了，明明是来做研究，却一步步把自己也放进了实验里。他想起她刚才夺走自己眼镜时的眼神，带着挑衅，也带着试探。试探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看看他会不会为此动心，打破原则。「以为我会上钩？」他掐灭菸蒂，拿起桌上那份访谈大纲。她在权力与情感的论述上确实有想法，只是太主观了。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句备注，然後打开了通讯软体里的对话框，拍照传给了姜以棠，并留了一句话：「下周三记得准时。还有，那本书记得要看。」讯息送出後，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此时的宿舍里，姜以棠正洗好完澡，坐在镜子前擦头发，一旁的手机突然传来讯息通知，她随手拿起一看，发现是季斐白传来的讯息，点开来看後，却不由得挑了挑眉。「呵，特别传讯息来，只是为了说这个……」她轻笑出声，「嘴上说不在意，潜意识怕是在意得很吧。」姜以棠暗道一声口是心非，想了想，还是在手机对话框上打了几行字，按下送出。「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身体力行比纸上谈兵还有用，不如教授亲身示范？」手机震动时，季斐白正准备关灯离开。看见姜以棠的回覆，他停顿了几秒，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倒还真是敢说。」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萤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三月的凉意，他靠着椅背，盯着那句「亲身示范」看了好一会儿。「示范什麽？怎麽让一个实验对象自己走进陷阱？」他回覆得很快，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想示范给我看，怎麽让教授把一个学生天真的话当真？」传送出去後，他没等回覆，直接起身拿起一旁架上的西装外套。经过书架时，视线扫过那本依附理论的书，脚步不由得停顿片刻。他想起姜以棠那双漂亮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会说话，特别是看着人时，总是能将人轻易勾进她的情绪里。只是，几次交手，她似乎对自己格外戒备。同以往身边的几个女人不同，她倒也能与自己几番交手之下，有来有往。「有意思。」他关上办公室的灯，走廊只剩角落尽头里的应急照明，兀自亮着青光。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急着看，反而点起菸，任由烟雾在昏暗中散开。他轻叹一声，他这位学生……倒是比想像中更会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