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云笙站在原地，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你说啊！”靳承屿的声音近乎嘶吼。

　　一个士兵狠狠给了他一拳，“放肆！竟敢对云姑娘无礼！”

　　靳承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可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云笙。

　　霍铮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看向云笙，低声问，“阿笙你认得这人？”

　　云笙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他就是我和你提到的梦中的那个人。”

　　霍铮的眼神骤然变了。

　　他想起那个晚上，云笙突然抱着他哭了许久。她说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他战死了，梦到她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梦到她为了回来，在那里受了五年的罪。

　　她说那里有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那个人不是他。那个人伤她、骗她，最后害死了她。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可现在，那个云笙梦里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才意识到或许云笙说的都是真的。

　　霍铮看着靳承屿，眼底的寒意更甚。

　　“把他嘴堵上送去京兆府。”他沉声吩咐，“那之前先把他的舌头拔了，免得他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脏了人的耳朵。”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将军向来仁厚，从不滥用私刑，今日怎么……

　　可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命令。

　　几个士兵上前，往靳承屿嘴里塞上破布就要带走。

　　“等等。”

　　云笙的声音忽然响起。

　　靳承屿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她叫停了。

　　她是不是终究还是不忍心。

　　云笙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那双眼平静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靳承屿，这里不属于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

　　靳承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嘴已经被堵上了。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云笙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像刻骨剜刀扎进靳承屿的心里。

　　最后她说，“前缘已断，再无来路。”

　　靳承屿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说话，可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云笙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走回霍铮身边。

　　霍铮伸手揽住她的肩，目光从靳承屿脸上扫过，沉声吩咐，“带走。”

　　士兵们拖着靳承屿离开。

　　靳承屿像快破布般被拖着前行，一双眼却始终死死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

　　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还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

　　可是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前缘已断，再无来路。

　　她说的对。

　　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