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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附近安静下来。

　　几个路过的同事放慢脚步，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

　　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荒唐。

　　我甚至开始怀疑秦家当年是不是真有钱。

　　不然怎么把孩子养成了这样。

　　我正要把纸箱抱走，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第四回了。

　　有个女生气冲冲闯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前台。

　　“谁是秦露？”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秦露瞬间缩了脖子。

　　她脸色发白，手指颤抖着给周越礼发消息。

　　门口只有我们两个人。

　　旁边零星探出几颗脑袋，谁也没上前。

　　女生身后跟着个男生，衬衫扣子错位，领口也皱得厉害。

　　他看见秦露，下意识抬手要指。

　　秦露却猛地把我推出去。

　　“她才是秦露！”

　　我差点没站稳。

　　女生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忽然迟疑。

　　“真的？”

　　我还没开口，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越礼赶来了。

　　他直接冲到我身前，把我挡在身后。

　　“找我女朋友干什么？”

　　女生更迷惑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生。

　　“你还谈有对象的？”

　　男生也被这阵仗搞蒙了，嘴张开又合上，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站在周越礼背后，看着他那副护人的模样，胃里翻得厉害。

　　他每次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好像护住我，就能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好像只要他不点名，秦露就永远有退路。

　　我知道，他在紧急时刻又选择了秦露。

　　但我这回不会再妥协。

　　我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他吃痛，整个人往旁边歪。

　　我绕过他，指着躲在后面的秦露。

　　“她才是秦露。”

　　“在你之前，她已经当过三回小三。”

　　“我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

　　“建议严查。”

　　女生愣住。

　　秦露嘴唇哆嗦。

　　“沈言，你胡说……”

　　我没看她，转向赶来的张总。

　　“张总，我虽然离职了，但和贵司没什么仇怨。”

　　“您要是能听我一句劝，把秦露开除，公司风气会好很多。”

　　张总脸色难看，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扫过。

　　周越礼急了，伸手拽住我的手腕。

　　“沈言，你在干什么？”

　　“做人不能逃避责任。”

　　“做错了事，我原谅你就好，你不要栽赃别人。”

　　“给人家道歉。”

　　“不道歉的话，就分手！”

　　他说完，胸口起伏，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曾经在雨夜里替我挡过刀的手，现在正把我往秦露那边推。

　　我忽然很平静。

　　“好。”

　　“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那就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