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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因为今天我被打的事情,秦露说感觉自己一个人回家可能不安全,要周越礼开车送她。
周越礼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送她?
不是能不能送,而是要不要一起。
我忽然就失去了所有争辩的力气。
直到我吃完饭,收拾完房间,周越礼才赶回家。
看到空空如也的饭桌,他立刻就啧了一声。
“我给秦露做完饭就往家赶了,一口都没吃上,家里也没有我的份儿啊?”
我没看他,低头处理着脸上的伤口。
白天那女孩子力气挺大,还贴了美甲,在我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也是周姨说了我才知道的,周越礼和秦露根本没当回事。
我是易留疤体质,家里常备着消疤痕的精油。
“秦露五点半就下班了,你六点送她回家。”
“我今天这脸算工伤,老板给了赔偿,我加完班后自己在外面吃了一顿。”
“现在九点半,你觉得我应该给你留几口饭合适?”
周越礼脸上玩笑的表情尬住,敛了笑容,往我身边走了几步。
“沈言,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连回都懒得回。
这就好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一个快渴死的人,问他是不是有点想喝水一样蠢。
他见我没说话,这才好像后知后觉开始解释。
“我一开始没想给她做饭的,是她坐副驾的时候夹到手了。”
“人家是当着我的面受伤的,还是因为我不让她调副驾的座椅,总不能不管。”
“我做完饭之后才七点,又跑了好几个药店给你买药膏和祛疤的精油。”
“你上次不是说快用完了吗?”
“那个牌子不好找,我才回来晚了点。”
“没给我留就没留吧,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生气了。”
听着真让人感动。
可副驾的座椅位置早就调了很多遍,最后是我买了六个靠背枕一个一个试才解决的问题。
而靠背枕在秦露入职的第一天就被拿去给她用了。
祛疤的药也的确快用完了,但已经是第三次快用完了。
明明之前一件事要重复很多遍,可替秦露挨一巴掌,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但我不想和他争吵。
工作和人际沟通已经让我身心俱疲,我现在只懂得一个道理。
成年人只筛选不改变。
你如果不喜欢烟味,就找一个不抽烟的男人。
而不是爱上一个老烟枪然后非要让他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