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亮后，工地被全面停工。
警方调取了周永强的手机。
语音记录很快恢复。
晚上十点三十分，周永强给老马发过一段语音。
“老马，十一楼电梯井的护栏先拆下来。”
“废铁我找人收，卖的钱给你五百。”
老马回了一句。
“这不合规吧？”
周永强说：“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谁知道是咱们做的。”
十点五十分，老马又发消息。
“周哥，这边没安全绳。”
周永强回：“你先干，别磨蹭。”
十一点，老马的微信应该是在摔落过程中误触了，最后一段语音只录了两秒。
先是钢管撞地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惨叫。
陈国盛抖着手。
“周永强说表没补齐，会影响验收。”
“我没想到会死人。”
周永强冷哼一声：“少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要不是你的允许，我能让老马去拆吗！”
陈国盛冲他喊。
“你闭嘴！”
“护栏是你拆的，人也是你害的！”
“是你让我把十一楼赶工！”
“是你说验收过不了，奖金全没了！”
“我让你赶工，没让你把人害死！”
两个人隔着桌子吵了起来。
孙警官拍了拍桌子。
“都停。”
陈国盛看向我，脸上全是汗。
“林秋，我当时真糊涂。”
“我没有恶意。”
“你帮我证明！”
“你说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看着他。
这人昨晚让我讲人情，还要我签下不属于我的责任。现在又想让我帮忙，真是可笑。
我开口。
“陈经理，您让我签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态度。”
陈国盛脸色难看。
“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
“我现在都这样了。”
“我也有老婆孩子。”
“那老马没有吗？”
“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陈国盛张了张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