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三天后，激进的网友把老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让卖国贼苏野滚出来！”

　　“对！给全国人一个说法！”

　　“几十亿的项目，说没就没，他得给个交代！”

　　有人举着喇叭，有人拉着横幅。

　　安保拼尽全力，才把这群人拦在铁门外面。

　　老宅里面，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三熬了无数个日夜的项目，一夜付诸一炬。

　　人还没缓过来，“卖国贼”三个字，先扣头上了。

　　他三天没合眼，胡子拉碴，红着眼坐在沙发上。

　　“妈，我不怕赔钱。”

　　“几十亿我认，项目重头再来，我也认。”

　　“可他们说我是卖国贼。”

　　“我把命都搭进去的项目，他们说我是卖国贼！”

　　我拍拍他的后背。

　　“沉住气。”

　　“苏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一次，也倒不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不接疯子的茬。”

　　调查组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初步结论：电路故障，引发火灾。

　　大部分网友信了。

　　【果然是管理稀烂，电路都能出事！】

　　【白瞎了几十亿，心疼国家的钱！】

　　【卖国算不上，但苏野的管理水平，也就那样吧。】

　　我盯着那份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太巧了。

　　陈娇娇前脚刚混进研究院。

　　后脚，核心片区就着了火。

　　哪有这么巧的事？

　　再说电路。

　　那片实验区的线路，我自己去看过，标准很高。

　　每个接口都有检查签章，一年能查八遍。

　　电路老化？

　　可能性很低。

　　当天夜里，我做了个决定。

　　带两个信得过的人，亲自去一趟火灾现场。

　　我让老二提前跟调查组打了招呼，给我们留了两个小时。

　　夜里的火场，还残留着呛人的焦糊味。

　　大部分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戴上手套，蹲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一点点翻。

　　终于，在一台没有被完全烧透的设备外壳边角，我摸到了一枚指纹。

　　比对了研究院所有核心人员的指纹，都对不上。

　　那只能是新人的。

　　新人只负责外部资料，不可能来这里。

　　我脑海迅速闪过一张脸。

　　陈娇娇。

　　这场事故很可能和她有关。

　　但只有一枚指纹，还定不了她的罪。

　　我连夜让人去查她。

　　手机号，停机。

　　租房，退了。

　　登记的信息，全是假的。

　　监控里，她出研究院后拐进一条断头巷，人就没了。

　　人间蒸发。

　　干净得，就跟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站在火场外，看着黑洞洞的废墟，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跑不了这么干净。

　　她背后，一定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