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这男人发了失心疯般撞向病床,十指成爪,试图掀掉那层新盖上的白布。
“人都走了,现在作这副死相给谁看!”护士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厌恶地退开半步。
话音未落,门外守候多时的几名安保人员跨步而入。两人左右开弓扣住他手腕,陆砚辞被结结实实按趴在满地沾灰的板栗中间。
“把她还给我!放开!谁准你们碰她的!”陆砚辞额头青筋暴突,嗓子里卡着带血的残音。
保安充耳不闻,反倒把膝盖往下狠顶了几分。
“消停点吧你,死者生前亲笔签的自愿捐献协议,我们按章办事。”
病床旁,护士长着手收捡遗物。那只残留着消毒水气味的枕头被一把抽走。
一张对折的浅黄色便签失去压覆,悠悠打着转儿,最终正正好好掉在他鼻尖前方一寸。
纸上是我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写下的短句。
“那算命神棍是你花钱雇的。可我克你,千真万确。”
“遇见你,算是我宋知微避不开的死期。”
墨迹扎眼。陆砚辞连呼吸都卡在了喉管。
记忆不受控地回滚。当年四面漏风的地下室里,他扯下大衣把我严严实实裹在怀中;
后来富丽堂皇的大平层中,他强行往我胃里倒进大半瓶陈醋。
早年讨来的半口甜,和后来亲手捅下的刀子,轮番蹚过这副烂透的心肝。
走廊尽头,专用电梯“叮”地响了一声。推车连同我的躯壳消失在门缝后。
他胸腔风箱般急促起伏数次。喉结滚动,再没能挤出半个字。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猛地喷涌而出,他双眼一翻,在无尽的悔恨和剧痛中,直接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