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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看清新账单上的数字,手猛地一抖。
“清个垃圾也要这么多?你们这是明抢!”
负责人指向狼藉的广场。
“红毯下的地面被车辆压坏,喷泉管线也遭到破坏。”
“拆下的废料原本可以及时运走,是您强行留下办宴席,才增加了清运和修复费用。”
大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刚才掀桌砸椅的几名亲戚顿时慌了。
“垃圾又不是我们留下的!”
“谁办的宴席找谁,别算到我们头上!”
负责人翻开另一摞单据。
“私人台阶、院门和排水沟,不属于公共工程。谁家签字,谁家结算。”
人群瞬间炸开。
一名亲戚指着大伯怒骂:“当初你明明说免费给我们修!”
大伯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吼回去:“便宜是你们占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掏钱?”
“是你为了装有钱,求着我们加项目!”
刚才还一起逼我交密码的人,转眼便撕成一团。
负责人把签字单逐张分开。
“私人项目各自承担,婚房和广场主体由大伯承担。今天不确认,明天统一追款。”
那些亲戚看见自己的签名,再也笑不出来。
有人想溜,工作人员直接叫住他。
“您家院门、台阶和排水沟,一共九万六。”
那人脚下一软,转身冲大伯扑去。
“你不是说全包吗?你把钱给我出了!”
“滚!”
大伯猛地将人推开,自己却被几名亲戚团团围住。
“都是你骗我们说不用花钱!”
“我们的项目要是被拆,你也别想好过!”
吵骂声、哭喊声挤在一起,昔日人人吹捧的“全村能人”,此刻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站在一旁,没有替任何人说话。
贪便宜时,他们都说是一家人。
账单来了,谁都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
刘倩忽然冲到大伯面前,夺过还款协议。
“爸,先签吧!再拖下去,车和存款都保不住!”
大伯双眼通红。
“签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负责人平静地提醒:“不签,明天开始追款。到时候可不只是卖车。”
大伯死死盯着那辆停在广场边的轿车。
那是他最得意的脸面。
如今婚房没了,女儿婚事黄了,连车也保不住。
他像突然老了十岁,颤抖着接过笔。
笔尖刚落到纸上,村口忽然传来汽车声。
消失整整一天的村长回来了。
大伯猛地扔下笔,红着眼朝他冲去。
“你还敢回来?”
“广场这笔账,你也得给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