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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理会周艳,关上车门离开了镇口。
可真要找新铺子,比我想得更难。
临街铺面租金太高,便宜的不是地方太小,就是不准做餐饮。
我顶着太阳跑了一下午,鞋底磨得发疼,直到天快黑,才在老街深处看见一间旧铺。
门脸窄,墙皮斑驳,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
巷子里冷冷清清,半天都不见一个人经过。
房东拉开生锈的卷帘门,灰尘扑了我满脸。
“这地方空了五年,位置太偏。”他打量着我,“你做糕点,还是得找个客流多的地方。”
我走进铺子。
前厅虽然不大,后厨却很宽敞,正好能摆下我的蒸箱和操作台。
临街还有一扇窗,收拾干净后,可以让客人看见我制作糕点的全过程。
十年前,我也是从一间无人问津的小店做起来的。
我当场拿出手机。
“就这里,我现在交定金。”
房东愣了:“不再考虑一下?”
“地方差点没关系。”我看着怀里的木招牌,“东西做好,自然有人来。”
签完合同,我卷起袖子清理旧铺。
而另一边,周艳已经催着两个糕点师开工。
空荡荡的操作间里,新买的原料和工具堆了一地。
糕点师翻遍柜子,也没找到一张配方。
“周老板,面皮和馅料怎么配?”
“天然颜色怎么调?火候和比例呢?”
“花瓣都是手工捏的,没有流程,我们做不出原来的样子。”
周艳被问得不耐烦,拍着桌子道:“不就是普通糕点吗?照着照片做漂亮点,能有什么不一样?”
两个糕点师只能凭经验试做。
第一炉牡丹刚出锅,花瓣便软塌成一团。
第二炉锦鲤颜色灰暗,鱼尾轻轻一碰就裂了。
第三炉勉强成形,放凉没多久,表面的颜色又开始变淡。
糕点师皱着眉提醒:“纯手工太慢,天然取色也不稳定。没有原来的流程,明天根本开不了门。”
周艳扫了一眼桌上的失败品,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工慢,那就买模具。颜色不够亮,就买现成的原料。”
“可模具压出来的纹路不一样,口感也会变。”
周艳冷笑一声。
“顾客隔着玻璃看,能看出什么区别?我要的是漂亮,是一天能做几百盒,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磨洋工。”
团队又提出,新鲜果馅保存时间短,无法一次备太多货。
周艳想也没想便开口:“那就换成能放得久的预制馅。”
糕点师迟疑道:“味道会差很多。”
“差一点怎么了?”
周艳拿起一块塌掉的牡丹酥,嫌弃地扔回托盘。
“顾客买这种东西就是为了拍照。只要做得够漂亮,谁真在乎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