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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剧院。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赵璟依然跪在雪地里。
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任凭雪花落满他的肩头。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后来,我从以前同事的口中,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关于赵璟的消息。
因为撤资和核心技术的流失,他的公司在两个月后宣布破产。
他背上了巨额债务,房子和车子都被银行强制拍卖了。
张小圆在得知他破产的当天,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转头投入了另一个富二代的怀抱。
听说赵璟去找过她一次,看到她坐在别人的跑车里笑得花枝招展,他没有闹,只是站在原地,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从那以后,龙城的商圈里,再也没有了赵璟这号人物。
有人说在城中村的廉租房里见过他。
他靠在路边发传单还债,每天只吃最便宜的馒头。
他的手里总是紧紧攥着一个坏掉的密码盒,逢人就说,他的未婚妻只是在生他的气,等气消了就会回来找他。
大家只当他是个受了刺激的疯子。
而我,在京市安了家。
导师的项目大获成功,我成立了自己的独立设计工作室。
我的声音越来越清脆,我开始喜欢在周末去听音乐会,去和朋友们在咖啡馆里畅快聊天。
又是一年春天,我去龙城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
会议结束后,我独自在大学城附近散步。
路过那家曾经很火的辣炒年糕店时,我发现它已经换成了花店。
我走进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走出店门时,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正推着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从我面前艰难地经过。
他低着头,背影佝偻,头发灰白。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
是赵璟。
他看着我,看着我手里明晃晃的向日葵,看着我脸上轻松惬意的笑容。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抱着那束向日葵,迎着春日的暖阳,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音......”
风中传来一声微弱又破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我的世界,早已经不需要翻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