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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苏晚禾的案子开庭了。
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隔着栏杆看她被法警带进来。
她穿着统一的灰色马甲,低头站在被告席上,像一棵被霜打蔫的草。
检方念完起诉书,又念了受害人的陈述。
我写了五千多字,从汇报会上那杯椰子水写起。
到她捏着我下巴灌葡萄糖,再到实验室那支过量胰岛素。
法官问苏晚禾有无异议,她抬起头,说了一句。
“我对部分事实有异议。”
法官让她陈述,她又闭上嘴不吭了。
庭审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最终苏晚禾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与此同时,沈逾白的案子也判了。
因为投资人集体起诉,他背上了巨额赔偿。
法院判他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
限制高消费,名下所有资产查封冻结。
他没坐牢,但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一年多,沈逾白没再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王姐来我找我喝下午茶,随口提了一句。
“听说,沈逾白去美团跑外卖了。”
“药企不敢要他,医疗器械公司不收他,连医药代表都不让他干。”
“他拿到第一个份工资的那天,就被投资人堵在出租房要钱。”
“一个月工资八千,全被划走了。”
我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茶。
半年后,我成立了温氏制药。
我把沈氏之前的核心团队招了进来,包括小张和王姐。
温氏第一款产品,是改良后的长效胰岛素,经过了五轮临床验证才上市。
第三年拿到医疗器械创新奖,第五年启动第三轮融资,估值破了三十亿。
融资发布会那天,苏晚禾出狱了。
她从看守所大门走出来,背着一个小包,站在路边等公交。
公交站旁的大屏正在直播新闻:【温氏制药新品发布会。】
我站在台上,背后是公司的,底下全是记者举着话筒。
苏晚禾盯着屏幕,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神气什么,还不是有个有钱爹。”
她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外卖电动车。
车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啃馒头。
穿黄色的外卖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整条手臂晒成酱油色。
苏晚禾没认出来,扫了一眼准备走。
那个人抬起头看见苏晚禾,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苏晚禾?”
七年没见的两个人隔着半米对视,谁都没动。
苏晚禾先开口:“沈逾白?你怎么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