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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神替我接回了小指。

　　他说神体恢复不难，但要我疼上三天，长个记性。

　　九位兄长听完，当场把责任分了一遍。

　　大哥怪二哥没看好天门。

　　二哥怪三哥的寻亲印亮得太慢。

　　三哥指着我：

　　“都别甩锅。”

　　“她自己下凡前还说，凡人特别有意思。”

　　我缩了缩脖子。

　　父神看了我一眼。

　　“现在还有意思吗？”

　　“有。”

　　九位兄长齐齐看向我。

　　我赶紧补了一句：

　　“但不能随便养。”

　　八哥笑得差点从云上掉下去。

　　离开前，我没有毁掉大晟的金脉。

　　矿工和百姓没伤害过我，不该替皇室的贪欲受罚。

　　我只收回了自己点出的黄金。

　　皇帝打开国库，将昭华公主私藏的财物换成粮食，送往南方赈灾。

　　那一百名宫女也被放出宫。

　　最小的那个姑娘临走前，塞给我一块麦芽糖。

　　“神女，这个不值钱。”

　　“但很甜。”

　　我收下了。

　　这一次，我没有把它变成黄金。

　　公输烬被查出三十七桩命案，按凡间律法偿命。

　　昭华公主被废为庶人，送去南方修堤。

　　她第一次领到工钱时只有二十文。

　　听说她盯着那串铜钱看了很久，最后买了两只馒头。

　　裴万山回了矿山。

　　没人再喊他裴老爷。

　　他挖出的每一块矿石都归矿难遗属，直到债还清为止。

　　父神问我要不要回神宫。

　　我点头，又摇头。

　　“我想先去南边看看。”

　　“那里刚发过水。”

　　“不要黄金？”

　　“不要。”

　　“那你送什么？”

　　我想起粮仓里那数千袋险些被点成黄金的粮食。

　　“送种子。”

　　父神沉默片刻，把封住我神力的金环重新戴回我腕上。

　　这一次，只封了一半。

　　“去吧。”

　　“别再被半碗粥骗走。”

　　九位兄长护着我下了云头。

　　大哥扛着粮种，二哥带着农具，三哥一路念叨凡人的水渠修得太差。

　　八哥偷偷问我：

　　“麦芽糖还有吗？”

　　我把最后半块塞进嘴里。

　　“没了。”

　　他啧了一声。

　　“还是这么小气。”

　　我抬手碰了碰路边的石头。

　　金光闪过，石头没有变成黄金。

　　它裂开一道缝，长出了一株嫩绿的新芽。

　　黄金能让人富一时。

　　粮食才能让人活下去。

　　这便是我在人间学会的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