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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猛地看向沈知意。
“你说什么?”
沈知意跪直身体。
她脸上再无半点柔弱。
“怎么,怕了?”
“当初是谁说,等林婉生下孩子,便让她安心待在后院,把中馈交给我?”
“又是谁说,侯府欠我一条命,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萧砚脸色铁青。
“我让你协理中馈,没让你害人!”
“啧,说得真好听。”
沈知意盯着他。
“你把印给我。”
“我克扣林婉的炭,你没问。”
“我夺她的管家权,你默认。”
“她跪在雪里,你回来先给我披衣。”
“现在出事了,你倒干净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萧砚脸上。
老太监拆开书信。
里面确实有萧砚的字迹。
只是并无私情。
大多是他叮嘱沈知意照顾老夫人,也让她替自己看好侯府。
沈知意却故意截下后半句,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
萧砚盯着那些信,声音发哑。
“你一直在骗我?”
“别说得像你多无辜。”
沈知意冷笑。
“我说林婉善妒,你信。”
“我说她害我,你信。”
“我说府里有细作,你连怀孕的妻子都不救。”
“萧砚,你不是信我。”
“你是喜欢有人把你当英雄。”
萧砚的脸彻底白了。
禁军统领又押上来一个男人。
那人正是沈知意失踪多年的兄长。
所谓乱军屠村,是兄妹二人编出的谎言。
所谓挡箭,也只是提前买通山匪演的一场戏。
箭头被削钝,只刺破皮肉。
换来的,却是萧砚多年的信任和侯府的富贵。
萧砚盯着沈知意肩头那道浅疤,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为什么?”
“因为你蠢。”
沈知意答得干脆。
“我哭两声,你就什么都信。”
“你妻子有家世、有名分,我拿什么跟她争?”
“只能拿你的愧疚。”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婉被人扶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怀里抱着熟睡的昭昭。
萧砚眼睛一红。
“婉儿。”
“别这么叫我。”
林婉坐下,从怀中取出婚书。
“成亲那日,你说护我一生。”
“我信了。”
“昨夜你拿剑堵门时,我才知道。”
“你的承诺,谁哭得惨就给谁。”
萧砚跪到她面前。
“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婉将婚书放进火盆。
火焰卷起纸角。
她平静地看着它化成灰。
“我在雪里等过你。”
“在产房里也等过你。”
“机会早用完了。”
她抬头看向我。
“母亲。”
“我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