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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人开了侯府库房。
管事拦在门前,死活不肯交出钥匙。
“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谁也不能开库房。”
“砸。”
侍卫一脚踹断铜锁。
库房里,上等银丝炭堆了满满半间。
送到林婉院里的,却是潮湿发霉的劣炭。
太医开的安胎药也被换了。
账上记着十份,林婉实际拿到的不足三份。
剩下的,全送去了沈知意房中。
老夫人赶来时,我正让人捆拿管事。
她一拐杖打在账册上。
“都是我的命令!”
“知意当年受过箭伤,最畏寒气,多用几筐炭怎么了?”
我翻开药材账目。
“那这些安胎药呢?”
“拿我孙儿的保命药,替一个客居姑娘调养身体,也是母亲的意思?”
老夫人面不改色。
“婉儿是侯府主母,自该节俭持家。”
“知意救过砚儿的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我气笑了。
“报恩可以给金银、给田产。”
“谁准你们拿婉婉和孩子的命去报?”
老夫人脸色一沉。
“这是侯府家事。”
“你虽贵为长公主,也不能插手儿子的内宅!”
里间突然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
林婉捂着肚子蜷缩在榻上。
刚喝下去的安胎药洒了一地。
“疼......”
太医尝过药渣,脸色大变。
“药中混了活血之物!”
煎药丫鬟扑通跪下。
“是沈姑娘!”
“她说只要奴婢换了药,就放奴婢的家人出府!”
沈知意瞬间红了眼。
“你胡说!”
老夫人却挡在她面前。
“药是我让人换的。”
“婉儿整日躺着不动,我只是让她活活血。”
我盯着她。
“活血药会害她早产,母亲不知道?”
老夫人避开我的目光。
“她现在不是没事吗?”
“何必为了一个奴婢的胡言,污蔑知意?”
我命人扣下煎药丫鬟。
老夫人却抢先开口。
“谋害侯府子嗣,拖下去杖毙!”
等我的人赶到刑房,丫鬟已经奄奄一息。
她抓住我的衣袖,将一张染血的纸塞进我手里。
纸上拓着一枚私印。
“沈姑娘每次领药......用的都是世子爷的印......”
话音落下,她便咽了气。
林婉虚弱地开口。
“他不会知道。”
“他若知道,一定不会允许她们这样对我。”
府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侍卫冲进院中。
“殿下,世子奉旨提前回京!”
“人已经到府门外了!”
林婉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光。
“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