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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乔乔把欠款确认书拍照发给我。

　　上面只有一句话。

　　【婚礼相关费用，等资金周转后归还。】

　　没有日期。

　　没有金额。

　　连签名都是潦草的。

　　我把照片退回去。

　　【重新写。】

　　她打来电话。

　　“你还想怎么样？”

　　“金额写清楚，还款日期写清楚。”

　　“我都说了会还。”

　　“我也说过，今天以前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帮你。”

　　“你现在不是已经帮完了吗？”

　　“所以我不想再听会还。”

　　她在电话那头气得发笑。

　　“姜禾，我们十年朋友，你非得拿一张纸压我？”

　　“是你把我从婚礼里删掉的。”

　　“就一朵胸花，你要记多久？”

　　“不是一朵胸花。”

　　我顿了顿。

　　“是你觉得少了我，照片会更好看。”

　　电话那边安静了。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可我听见了。”

　　“那你也不能拿钱报复我。”

　　“我没有报复。”

　　“你现在这样，就是在逼我。”

　　“还钱叫逼你？”

　　她不说话了。

　　这时，林妍发来消息。

　　【姜禾，乔乔昨晚哭了一晚上。】

　　【你真的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吗？】

　　我问：

　　【胸花是谁改成四朵的？】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

　　我把婚庆订单翻出来。

　　原本的订单数量是五朵。

　　三天前，订单被人改成了四朵。

　　修改账号是乔乔的手机号。

　　我把截图发给她。

　　【你说不知道？】

　　林妍没有再回。

　　我又把截图发给乔乔。

　　这次，她很快打来电话。

　　“我只是觉得四个人拍照更整齐。”

　　“所以你让人少做一朵？”

　　“我没想到你会看到。”

　　“你原本就没打算给我。”

　　“姜禾，你别这样说。”

　　“那我该怎么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林妍刚进我们的圈子，我总要照顾她。”

　　“所以就拿我的位置照顾她。”

　　“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乔乔说不出话。

　　我替她接上：

　　“她需要被哄，我不用。”

　　“她可以站在你身边，我就该在台下干活。”

　　“是不是？”

　　电话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没这么想。”

　　“可你这么做了。”

　　我挂掉电话，把订单截图和欠款清单一起发给她。

　　【三天内签字。】

　　【不签，我就按转账记录逐笔催收。】

　　这一次，乔乔没有再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