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记者追问：“可她作为顾家继承人，难道没有传承的责任吗？”

　　奶奶走过去，将病房门重重关上。

　　“她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顾家继承人。”

　　“九转玲珑腔若必须靠我孙女唱到吐血才能留下，那它失传也罢。”

　　我没有接受采访，却让爷爷替我拿回了那本假曲谱的扫描件。

　　我将记忆中的转音、身段和换气方式逐一写下，却没有再尝试开口。

　　爷爷发现满桌纸张，脸色当场变了。

　　“医生说不许练。”

　　我把最上面一张纸递给他。

　　“我没有练唱，我在改谱。”

　　过去的九转完全按照我的天赋和身体条件形成，普通人根本无法照搬。班主又故意把错谱流出去，害得许多人练坏嗓子。

　　我不愿让它失传，却也不愿再有人用伤害身体的方式模仿我。

　　我要将九转拆开，改成普通人也能安全学习的版本。

　　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唱完九转。

　　有人能唱三转，有人能唱五转，只要人物和情感立得住，便有属于自己的声音。

　　爷爷看了许久，眼圈慢慢红了。

　　“你愿意教？”

　　我写道：“您和奶奶替我试谱，我负责修改。”

　　奶奶看到以后立刻把谱子抢过去。

　　“你爷爷那把老嗓子能试什么？我来。”

　　爷爷不服：“你高音都上不去了，怎么试？”

　　“我高音上不去，也比你那破锣嗓子强。”

　　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一人分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