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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烧烤摊，手机震了一下。

　　是阿骏发来的消息。

　　“那个人又在直播了！”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

　　画面里，他坐在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对着镜头哭。

　　背景是一张破旧的桌子，墙上还贴着胶带。

　　“各位网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店没了，钱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求大家给我一条活路……”

　　弹幕在刷。

　　“别装了。”

　　“又是这套。”

　　“他儿子又来了。”

　　镜头一转，他儿子坐在旁边，一脸茫然。

　　他搂着他哭。

　　弹幕有人开始心软了。

　　“孩子挺可怜的……”

　　“要不给他捐点？”

　　我看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背后的墙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家装修得很漂亮的烧烤店。

　　不是老杨烧烤，是另一家我没见过的店。

　　我放大截图，仔细看。

　　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我想了几秒，忽然想起来了。

　　是隔壁那个烧烤摊的小伙子。

　　我愣住了。

　　他俩认识？

　　我把截图发给阿骏。

　　阿骏秒回：“我马上去查。”

　　十分钟后，阿骏发来一堆截图和信息。

　　原来，隔壁那个小伙子，是他以前的合伙人。

　　两个人一起开的店，后来闹翻了，他一个人出来单干，来到我们美食街。

　　那个小伙子后来也在同一条街开了摊，他就到处说人家偷他的配方、抢他的生意，硬是把人家逼走了。

　　我盯着这些信息，看了很久。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同行竞争”。

　　是旧仇。

　　是私怨。

　　是他把人逼走之后，还要赶尽杀绝。

　　我退出直播间，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美食街缺个洗碗工吗？”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

　　“缺。”

　　我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然后给阿骏回了一条消息。

　　“让他演。演完了，去洗碗。”

　　阿骏发了个大笑的表情：“洗碗工？他那个直播里不是说自己活不下去了吗？”

　　我没回。

　　活不下去的人，没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