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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视频暂停在印章页面。
真章的防伪编码在下沿,视频里的假章没有。
更明显的是,账册日期写在前年五月。
那个月公司已经全面使用电子结算,不再收取现金。
我让法务向平台提交原始合同、电子流水和印章备案,并对涉嫌伪造材料的情况保留追责权利。
同一时间,市场经理从旧电脑里恢复了被删除的冷库导出表。
过去两年,田莉不仅出租库位,还冒用十七户商贩名义,把外部饭店的私单塞进免费配送车。
每单收一百到三百元,累计一百四十六单。
这些私单多被何大勇并入正常线路,标成客户临时加货,油费只比预算高出约百分之四,因此此前一直被当作节假日波动。
我把实际线路和收费转账逐笔对应。
多个摊主都参与过,他们交给田莉“拼车费”,再把成本算进自己的进货账,对外却说是公司乱扣服务费。
田莉在直播里展示的“黑账”,正是她记录分赃的私账。
我没有立即公开。
因为转账只能证明商贩把钱付给田莉,不能单独证明公司毫不知情。
我让法务继续核对车辆排班、门禁和田莉的聊天原件。
反击若只靠一句说漏嘴,和她用一本假账定我的罪没有区别。
下午,十七户商贩请来的代表到公司谈判,提出三个条件:恢复保底采购,服务费降到百分之一,不追究过往用车和冷库问题。
我只问一句:“养老院冻肉是谁准备的?”
房间里没人回答。
我把蓝筐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邱婶先坐不住了:“肉是田莉换的,跟我们卖菜的没关系。”
田莉拍桌子:“你坐我的车送私单时,怎么不说没关系?”
老范也急了:“车是你说可以用的!你说岑总默许大家赚外快。”
“我什么时候说她默许?你们自己贪便宜,还想全推给我?”
孙桂芬拉住儿媳:“别说了。”
田莉却甩开她:“妈,你怕什么?那肉又没真送进去。她抓着这点不放,就是想逼我们认账册上那十万。”
我抬起眼:“哪二十万?”
她脸色一僵。
谈判代表也回头看她。
我从未在现场提过账册上的具体金额,公开的视频画面模糊,评论里也没人辨认出来。
田莉却准确说出了十万。
她立刻改口:“我听别人说的。”
我点开桌上的录音设备:“你可以继续解释。”
她猛地站起来,踢翻椅子往外走。
一直沉默的老范突然拦住门。
“田莉,把话说清楚。那本账不是你说从岑总会计手里拿到的吗?”
邱婶也从包里掏出一沓转账截图。
“每次拼车费都是你收的。你要拿大家顶雷,我先把这些交出去。”
我看着那叠截图,终于等到了第一条从内部裂开的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