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怎么会没关系?我是为了你……”
我笑了一下。
“别为了我。”
“我受不起。”
电话那头忽然有人喊我:
“商哥,叔叔的饭好了,你快来端一下。”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温蔓浑身僵住。
“她是谁?”
我停顿两秒。
“跟你没关系。”
那一刻,温蔓终于尝到了我曾经尝过的滋味。
原来喜欢的人身边站着别人时。
连一句普通招呼,都能扎进肉里。
周五上午十点,民政局旁边的咖啡店。
温蔓提前半小时到了。
她穿了一条白色长裙。
很多年前,我说她穿白裙时不像温总,像会陪我在路边吃烤红薯的温蔓。
那天她还嫌我没出息。
可后来每次我生日,她都会穿一次白裙。
今天也是。
她还带了我们的婚戒。
我坐下,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签字吧。”
她脸上的笑僵住。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
温蔓盯着那份协议,眼底一点点红了。
“我不同意。”
“那就走诉讼。”
她攥紧戒指盒。
“我已经不要孩子了。”
“沈叙川也走了。”
“主宅你不喜欢,我们就卖掉。”
“你爸的治疗我亲自安排。”
“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看着她。
“温蔓,你听起来像在修一个项目。”
她怔住。
我继续说:“哪里出了问题,你就砸钱补哪里。”
“可人不是项目。”
她眼泪落下来。
“那我要怎么做?”
我把笔放到她面前。
“签字。”
她看着那支笔,像看一把刀。
“你以前明明舍不得我哭。”
我沉默几秒。
“以前是以前。”
温蔓忽然绕过桌子,伸手抱我。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
“商越……”
我说:“等你想好要签了再联系我律师。”
外面下起雨。
我起身离开。
温蔓追出来,递给我在街边买的一个烤红薯。
“商越,你以前说,我穿白裙的时候,像让你想起陪你吃烤红薯的温蔓。”
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很多年前,她确实穿着白裙,陪我蹲在路边分过一个烤红薯。
那时候她嫌甜,却抢走了我手里最后一口。
温蔓眼眶发红。
“我们再吃一次,好不好?”
我摇头。
“温蔓,以前我喜欢的不是白裙,也不是烤红薯。”
她手指僵住。
“是那时候的你。”
我撑开伞。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走进雨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