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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平淡：

　　“没有。”

　　“韩众，我爸生病的时候，你明知道我有多难过。”

　　“那个时候你是我最想依靠的人。”

　　我以为自己能平静说完，还是忍不住哽咽：

　　“可想到每个我看着监护仪提心吊胆的夜晚，你在和程雨薇做什么。”

　　“我就觉得反胃。”

　　“这些画面简直就像噩梦一样缠着我。”

　　“我真的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你。”

　　他怔怔望着我，终于充满绝望。

　　长久的沉默过后，也只剩一句：

　　“对不起......”

　　注定再也得不到回应。

　　那天以后他就没有再出现。

　　项目进度稳定，我回了一趟海城。

　　办理老房子的交易手续。

　　在康城生活这段时间，我爱上了那片总是湛蓝色的天。

　　每当抬头，总是能暂时忘掉许多烦恼。

　　所以我打算在那边定居。

　　去公司取资料的路上，我遇到了舒念。

　　她瘦了一些，跟我说话有气无力：

　　“自从你走了，妈总把火发在我身上。”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雨薇姐去找韩众哥，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她又进医院了。”

　　我冷冷看着她：

　　“这些和我没关系，你还有事吗？”

　　她犹豫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小了许多：

　　“我......我要出国了。”

　　“出去后也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这里，我确实有些感到意外。

　　舒念说着深吸一口气，自顾自继续：

　　“公司这次有个很好的机会，我不想要放弃。”

　　说完她见我没有开口，低头自嘲一笑：

　　“你一定是觉得我很自私吧？”

　　“就像你上次说的那样。”

　　良久，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给不了任何建议。”

　　“舒念，人总要学会自己做决定，也要承担决定带来的后果。”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舒念突然大声叫住我：

　　“姐！”

　　“我还没跟你道歉......对不起。”

　　我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没关系这三个字，我实在说不出口。

　　两天后，办完过户的路上。

　　突然下起了大雨。

　　湿闷的天气让人心生烦躁。

　　电话响起，那头传来舒念的哭腔：

　　“姐，妈...妈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