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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发现的呢?
原来他早就让人跟踪我了。
江庭宴语气不急不缓。
「明明初到上京,却对此地如此熟悉。」
我第一次到清风楼,就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桌上辈子我最爱吃的菜。
跟谢蕴之定亲后,直奔西市找到我常常光顾的裁缝铺。
那女裁缝手艺最好,也最合我心意。
贩夫走卒、三教九流的衣裳都做过,还做得薄若蝉翼,轻巧如纱。
江庭宴扮过和尚,也扮过侠客。
只是他神色向来冷淡,也不情不愿。
谢蕴之虽羞耻到面红耳赤,却任我为所欲为。
这辈子换个人。
也享受一下别样的风情。
他说到此处,脸黑得不能再黑,额角冒出青筋。
「真正让我确定的是,那日送别你长姐,你看了我许久,颇有些看笑话的意味。」
「你长姐的夫君没有像上辈子一样暴毙,我知道是你的手笔。」
「纪迢,你知道了对吧?」
事已至此。
没必要再装。
我冷笑一声。
「怎么,因为我打碎了你上位的美梦,来找我兴师问罪?」
他静默片刻,嗓音微哑。
「不是。」
「我原以为我爱的是纪昭,可与你成婚后,我的心却难以克制地偏向你,因你跳动。可我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你,因为这是对她的亵渎,我一直活在割裂与痛苦之中。」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本想与你各自安好,再不相见,谁能料到,你竟然是纪昭的亲妹妹......」
「看到你与谢蕴之同进同出,将曾属于我的温柔都给了他,我......」
江庭宴哽声道:「我无法忍受。」
我又吃了颗葡萄。
一边嚼嚼嚼一边问:
「那你想怎么样?」
他握住我的手,目露祈求。
「跟他退婚,好不好?」
江庭宴将我的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慢慢下移。
眼神愈深,带着不可言说的引诱意味。
「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
门口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连忙将他推开。
在酒楼里打起来可不得了。
江庭宴倒也识趣,在我耳边轻声道:
「放心,我跟他不一样,我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说完,干脆利落地翻窗而去。
我目瞪口呆。
奸夫做派无师自通啊!
这边刚走,那边谢蕴之就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
我觑了一眼他的神色。
平静,毫无异常。
应该是没发现。
我下意识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尖。
思绪飘远。
江庭宴现在好那个呀......
丝毫没注意到,谢蕴之剥蟹的指骨隐忍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