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烽烟传信 分段御敌

　　东方天际慢慢泛起鱼肚白，漫野的硝烟渐渐被晨风吹散。屯粮据点完好无损，堆得如山一般的粮草安然无恙，地上散落着蛮族遗留的箭矢、短矛，还有几具来不及带走的敌寇尸体。

　　夏辉安排人手清点伤亡，检查所有人伤势。这一战己方也有数人负伤，所幸没有牺牲。他安排伤员就地休养，派人修补昨夜被破坏的陷阱，加固粮仓外围的简易围栏。

　　一名年轻新兵身上被弯刀划出一道伤口，皮肉翻起，疼得额头冒汗，脸上却带着笑意：“夏大哥，我们守住粮仓了！蛮族根本没能靠近粮垛！”

　　夏辉帮他简单包扎伤口，轻声叮嘱：“不可大意。蛮族这次败退，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短期内卷土重来，所有人保持警戒。”

　　经历两场战事，这支原本涣散的残兵队伍，心态早已截然不同。从前，他们只觉得自己是被随意抛弃的炮灰，活着只为苟延残喘。可跟着夏辉作战，他们学会配合，学会利用地形，亲眼看到以弱御强的可能。每个人心底，多了一份属于战士的底气。

　　队伍休整完毕，夏辉留下两人驻守据点，其余人收拾战利品，启程返回黑岩关。

　　回到城关，校场之上，陈垚听完战报，目光在刘芒与夏辉之间来回打量。刘芒依旧习惯性开口，把守住粮仓的谋划归于自己调度有方。

　　陈垚没有当场下定论，沉声说道：“此事事关屯粮重地，不可轻易定论。明日我会亲自前往西侧屯粮据点勘察战场，周绅随我一同记录查验。”

　　刘芒心底猛地一慌。若是校尉亲自去现场勘察，伏击陷阱、战场痕迹全都摆在眼前，很容易看出布防之人不是他。可他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领命。

　　夜里，夏辉悄悄找到周绅。没有直接控诉，只是简单说明两场战事的关键线索，告知证物由军中老兵妥善保管，愿意作证的士卒已有多人。周绅为人谨慎，没有当场许诺，只是低声告诉夏辉：“明日勘察，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只要证据属实，我会如实记录。”

　　夏辉心中安定。

　　次日清晨，陈垚带着周绅、刘芒，还有一队护卫士卒，前往西侧屯粮据点。一路之上，刘芒不断在一旁辩解，不停描述自己如何安排计策，言语之中漏洞百出。

　　抵达战场，陈垚环顾整片区域。层层分布的陷阱、分段布设的哨位、箭矢投石的落点，全部都有清晰章法。这种精巧的防御布局，需要极强的战场预判能力，绝非只会欺压底层士卒的刘芒所能设计。

　　陈垚转过身，看向随行一同前来、参与昨夜守御的几名士卒，沉声发问：“昨夜布防，是谁定下分段御敌之计？何人带队游走袭扰敌寇？”

　　刘芒抢先一步，正要开口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