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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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二楼,挑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府衙大门。
我要看看王守正今天到底什么时候出门,往哪个方向走。
茶还没沏好,府衙的大门就开了。
一顶青呢小轿从侧门抬了出来,轿帘压得低低的,看不出里头坐着谁。
但抬轿的人脚步很快,一出府衙大门就拐向了西街。
西街。李侍讲住的悦来客栈,就在西街尽头。
果然是他。
我起身下楼,扔了几个铜板在桌上,快步出了茶楼。
悦来客栈门口,那顶青呢小轿已经停了。
我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从轿子里下来,正是王守正。
他手里拎着一只红漆食盒,像是去探病送礼的模样。
他径直走进客栈,上楼去了。
我没有跟进去,在客栈对面的包子铺前站定,假装在等一笼新出屉的包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客栈二楼那扇敞开的窗。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王守正下来了。
他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红漆食盒还在,原封没动。
看来李侍讲没收他的东西。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等他走远了,才快步穿过街道,走进客栈。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抬头看见我:“姑娘住店?”
“我找李侍讲。楼上那位。”
掌柜的上下打量我一眼:“你是……”
“我是他门生沈砚舟的妹妹。”
掌柜的哦了一声,朝楼上努努嘴:“天字二号房,刚有位大人来过,李大人正在里头歇着呢。”
我上了楼,敲了敲天字二号房的房门。
“请进。”
推门进去,李侍讲正坐在窗边喝茶。
他年近五十,清瘦,留着一把山羊胡,穿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看着像个寻常教书先生,不像个四品官。
“你是?”他抬头看我,愣了愣,“你是砚舟的那个妹妹?叫媚娘来着?”
“李大人好记性。”
“坐下说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我倒了杯茶,“你来得正好。方才王主簿来过了,送了一盒点心,跟我说了些话。”
“他是不是跟您说,我兄长诬陷了柳含烟?”
李侍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丫头,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猜到了。”
“那你也猜到他跟我说了什么?”
“他大概说,这案子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让我兄长私了算了。然后请您出面劝一劝。”
李侍讲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说令兄年纪轻轻中了状元,前途无量,万一名声坏了就全毁了。还说那柳家姑娘也只是一时糊涂,何必赶尽杀绝。”
“您怎么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