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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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第一晚,谁都没睡。
娘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
大哥坐在榻上,嘴硬得很。
“瘦成这样,雪岛没给你饭吃?”
二姐立刻拆台。
“她小时候就挑食,你忘了?”
我看着他们,鼻子忽然有点酸。
十年前离开时,他们一个个都好好的。
现在爹没了驭兽骨,大哥没了双腿,二姐满身都是兽咬留下的疤,娘的手指也再伸不直。
我低声开口。
“对不起。”
大哥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愣住。
他瞪着我。
“我们护自己妹妹,轮得到你道歉?”
爹也敲了敲桌子。
“就是。”
“当年把你送走,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你平安回来,就算我们没白扛这十年。”
我眼眶彻底红了。
二姐却嫌弃地塞给我一块糕。
“哭什么,先吃。”
“再哭鼻子堵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喘不上气。”
我一下笑出了声。
后来四方兽王送来了疗伤的灵髓。
爹的驭兽骨无法恢复,但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大哥换上一双灵兽骨做的新腿,半年后已经能重新站起来。
他第一次走到赤焰狮面前时,那头大家伙趴在地上,死活不敢抬头。
大哥拍了拍它。
“行了。”
“都说了不怪你。”
二姐的伤好得最慢。
一年后,她第一次重新吹响骨哨时,漫天飞鸟落满苏家屋檐。
她看着看着,突然哭了。
我本来想过去抱她。
结果一只长毛灵雀正好飞到她肩上。
我脚步当场停住。
二姐抹掉眼泪,直接笑骂。
“啧,苏家现在最有出息的就你了。”
“结果还是这副德行。”
我也没办法。
我确实还是怕毛。
猫靠近会打喷嚏,狐狸凑过来照样喘。
后来镇兽司几次想请我接任司主,我全拒了。
理由特别简单。
“你们那地方毛太多,我受不了。”
最后大哥接回了镇兽司。
爹负责养伤,娘重新管家,二姐每天骑着灵禽往万凶兽山跑。
至于我。
我还是苏家最不会驭兽的那个废物。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整个万凶兽山都知道了一条规矩。
见到苏家三小姐。
带毛的,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