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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我当年就做掉了。”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过分残忍,“后来嫁了人,这孩子我丈夫的。”
沈既明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他往后退了半步,像踩空了楼梯。
跌坐在地上。
“可你……你当时在警察面前说是双胎,怎么会这么巧……”
“你想知道吗?”我笑了一声,“我现在又怀了,又是双胎。”
他不会动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恨了,也不爱了。
就是一个认识的人,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快走吧,”我说,“别吓到我小孩。”
我牵起两个孩子的手,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转身看着我走了很远,一直没动。
他有些迷茫。
转身去找沈虞桉。
到了地方才发现,当初自己背着我给她买的房子早就被她卖了。
她不在这个城市了。
坐牢的十年,她去探视过几次。
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那时他天天祈祷着他的妻子能带着两个孩子去看他一眼,所以对于沈虞桉没什么热情。
她没去,他也没什么感觉。
进了监狱,心变小了。
只装得下妻儿。
辗转打听到沈虞桉的新号码,他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谁?”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是一声不算好听的笑:
“哥哥,出来啦?”
她喊“哥哥”的时候,语气和当年一模一样。
娇的,软的,但底下全是凉意。
“我想见你。”
“不方便。我老公在家。”
沈既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你结婚了?”
“嗯,找了个富二代,比你年轻,比你有钱!”
“桉桉,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年的事……”
“当年什么事?”她打断他,“你是资助过我,但我年轻的肉体你也尝过了,算报完恩了吧?”
沈既明没说话。
“别来找我了,”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别再毁我一次。”
电话挂了。
沈既明手机贴着耳朵,很久没有放下来。
路过的行人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他走了很久,走了很远。
走到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
秋天的风穿堂而过。
灌进他的领口。
心,再也不暖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