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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里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这些年攒了点钱。
今年年初,我跟媳妇商量,自掏腰包给村里修条路,再打口深水井,方便我妈,也方便大家。
媳妇通情达理,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我找了施工队,花了十二万,把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修成了水泥路,又花了六万,在村口打了口一百二十米的深水井。
井台上砌了瓷砖,装了手压泵,还特意修了个洗衣池,拉了水管到附近的几户人家。
钱花出去的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
我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我总算能让她晚年过得舒坦点。
可我没想到的是,好日子还没开始,麻烦就来了。
井打好那天,村长老赵带着一帮人来我家喝酒,嘴上像抹了蜜:“念洲这孩子有出息啊,发达了不忘乡亲,给咱们村办了件大好事!”
我举着酒杯,提了唯一的要求:“这井是我给我妈打的,她腿脚不好,每天早晚各一个小时,让她先用,其他时间大家随便用,不收一分钱。”
老赵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谁要是敢跟婶子抢水,我第一个不答应!”
桌上那几个村干部也纷纷点头,一个比一个义正言辞。
可这话说了还没一个月,就变味了。
一开始是隔壁的王婶,每天早上五六点就去打水,我妈七点去的时候,井台已经被占了。我妈也没说什么,等人家打完再打。
后来人越来越多,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跑过来打水,说是这井水甜,比他们那儿的强。
我妈被挤得越来越靠后,有时候等到中午都打不上水。
我跟老赵反映过几次,他每次都打哈哈:“念洲啊,都是乡亲,你妈多等会儿也没啥,大家方便嘛。”
我忍着没发作,心想忍忍就过去了。
可昨天傍晚发生的事,彻底把我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