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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萧承烬来了。
他进门看见我脸上的掌印,只问了一句:“临月说,你今日不肯喝药。”
我靠在榻上看他:“她连这个也要告状?”
“她是担心你。”他语气平淡。
“你若死得太早,祭天会出岔子。”
我笑了。
到这一步,他连哄都懒得哄了。
“陛下今夜来,是想劝我认命,还是来看看我还能不能上祭台?”
“都一样。”萧承烬看着我
“明日之前,你一步都出不了昭华殿。你若再闹,朕就叫人绑了你。”
“若我还是不肯呢?”
“那就打昏你,抬上去。”
我盯着他:“为了顾临月,你倒真舍得。”
“临月不能有失。”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萧承烬见我不说话,只当我怕了,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他又丢下一句:“子时太医会来,你安分些。”
门一关,青黛立刻红了眼:“姑娘,您别再同陛下硬顶了。”
我没接话,只闭上眼。
没多久,外头又响起脚步声。
青黛去屏风后收药碗,我没出声。
进来的是国师和太医。
“娘娘睡了?”太医压低声音。
“睡了也得备着。”国师道。
“第七劫提前,郡主那边已经见血。子时必须再取一回血,不然明日撑不过去。”
太医迟疑:“可娘娘今日才吐过血。”
“撑不住也得撑。”国师声音更低。
“腕上玉扣还在,命线就还锁着。子时解下玉扣承血,把血喂进血印里,命线便能再稳一回。”
我手指一紧。
太医又问:“若血印坏了呢?”
国师顿了顿:“血印一碎,前六次压下去的病劫会顺着命线反冲。郡主受不住,谁都活不了。”
脚步声很快退了出去。
我睁开眼,后背已经凉透。
青黛从屏风后出来,脸色发白:“娘娘......”
我抬手摸向腕上的玉扣。
原来如此。
这是萧承烬当年送我的,说好玉养人,能保我平安。
可到头来,这玉扣竟是阵引。
这东西贴着我七年,我竟从未怀疑。
“剪子给我。”
青黛一愣,还是把剪子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我把血抹到玉扣上。
下一瞬,玉里那道细细的红线一点点亮了。
像活过来了一样。
青黛捂住嘴:“姑娘……”
我把剪子放下,慢慢笑了。
我把袖子放下,遮住玉扣,低声道:“今夜他们还会来。你什么都别说。”
青黛急得落泪:“姑娘,您想做什么?”
我看着腕上的玉扣,声音很轻。
“他们拿我的血养了顾临月七年。”
“今夜,我要他们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