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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师娘的亲哥哥。
师娘去世前,将母带机交给他保管。
里面存着周家班近二十年的排练录音。
录音不只有声音。
每一段开头,师娘都会念日期和演员名字。
从我第一次替柳云舒开嗓,到她拿下青年名角奖,整整一百八十七场。
其中一段,还录下师父教她对口型。
“阿棠会在后面跟着你。”
“嘴型慢半拍没事,观众看不出来。”
柳云舒猛地站起来。
“这是伪造的!”
老人按下另一段。
里面传出她年轻时的声音。
“师父,我自己也能唱。”
“你那嗓子高音发虚。”
“有现成的不用,你逞什么强?”
柳云舒跌回椅子。
师父还想抢录音机,被协会的人拦住。
陆景舟始终低着头。
录音继续播放。
有一场我高烧四十度,师父逼我喝冰水压住喉咙里的肿痛。
我唱到一半吐了血。
陆景舟在旁边说:
“再坚持半小时。”
“云舒拿到这个奖,我们就结婚。”
我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二十岁的自己哭着答应。
陆景舟终于抬头。
“阿棠,我那时候......”
“闭嘴。”
我只说了两个字。
他真的没再出声。
戏曲协会当天暂停柳云舒所有演出。
她获得的三项个人唱功奖进入复核。
周家班涉嫌虚假演出和合同欺诈,也被立案调查。
消息传出去,舆论彻底翻转。
那些骂过我的人涌进账号道歉。
还有人把我考核时的录像剪出来。
播放量一夜破千万。
北城剧院决定让我参加新年大戏。
主演名单公布后,柳云舒冲到排练厅。
她没化妆,头发乱着。
“许棠,你赢了。”
“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停演,师父被查,景舟也不理我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更正节目单。”
“把我的名字还回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
“如果写上你的名字,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假的。”
“你用了我的声音十年。”
“现在怕别人知道?”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
“你就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我挣开她。
“当年我倒在后台时,你给我留过吗?”
她脸色骤然变白。
“你怎么知道?”
我盯着她。
前世最后那场戏,我昏迷前曾听见她说话。
她让人关掉后台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