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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医疗包机在夜空中平稳爬升,飞往海外急救中心。
机舱内,温言躺在无菌病床上,肺部感染和腹部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她闭着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不断闪过祝野锁死阁楼大门时那张残忍而冷漠的脸。
“温女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道低沉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行的无国界医疗队主治医生顾景深,察觉到温言浑身抖动着,面色惨白如纸,立刻低声询问。
温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刺猬,听到男人的声音,下意识地将身体紧紧蜷缩起来。
她一把拉低被子,连连摇头,抗拒着他的任何触碰。
顾景深没有强迫她,只是拿起那份极其糟糕的化验单,眼神锐利地一针见血:“你不仅是术后严重感染,你的身体指征表明,你刚刚遭受了长时间的极寒虐待。”
话音刚落,温言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急性败血症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猛地撑起身子,直接呕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无菌床单。
“准备急救!”顾景深脸色骤变,立刻推开血浆袋,拿起剪刀强行剪开温言沾满鲜血的衣领,准备进行中心静脉穿刺。
意识涣散间,温言看着顾景深那双专业而拼命救她的手。
她恍惚间想起了祝野抢走她手机、把她拖上楼时的狠毒。
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为了一个小三,亲手把她逼上绝路。
温言摸着自己几乎烂掉的腹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
眼泪混着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患者随时会多脏器衰竭。”顾景深脸色凝重,转头对机长吼道,“立刻向落地国机场申请紧急直升机通道!准备转运抢救。”
“不……”
温言听见转运两个字,猛地睁开眼。
她拼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揪住了顾景深白大褂的衣领。
她满嘴都是鲜血,眼神却爆发出惊人的决绝,死死盯着顾景深哀求:“抹除……我的入境医疗记录……别让任何人……查到我……”
顾景深看着这双充满死寂却又爆发出强烈求生欲的眼睛,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颤。
他从业多年,见过无数绝望的病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又如此决绝的眼神。
顾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腕:“好,我答应你。”
飞机落地后,顾景深动用家族特权,将她隐秘地转入自己名下最高级别的私人疗养院。
而在全球的医疗和出入境系统里,温言这个名字,被抹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