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后来，时砚川和我妈先被拘留后放了出来。

　　警察私下问我，要不要出具谅解书。

　　“如果你愿意谅解，后面记录会轻一点。”

　　我过了很久才说：“不谅解。”

　　警察有些意外。

　　“你确定？”

　　“确定。”

　　“时砚川不是小孩子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消息传回去后，我妈直接堵在派出所门口等我。

　　一看见我，她就扑上来。

　　“你就这么恨我们？”

　　“你真要把你弟一辈子毁了？”

　　我退后一步，看着她。

　　“那我呢？”

　　“你们毁我这三年，怎么算？”

　　她嘴唇直抖。

　　“我是你妈啊……”

　　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最知道怎么让我疼。”

　　她一下愣住了，像是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出检察院后，我给沈晏发了条消息。

　　“帮我准备房产过户。”

　　“过给我妈。”

　　他很快打来电话。

　　“你想好了？那是你这几年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嗯了一声。

　　“想好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一点牵扯。”

　　“用一套房子，把生养之恩断掉。”

　　当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回到那个家。

　　客厅没开灯。

　　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影一下就老了很多。

　　听见门响，她立刻站起来。

　　“栖然……”

　　我没让她继续说，把律师文件放到桌上。

　　“房子以后归你。”

　　“手续我会让律师带你办完。”

　　她看着文件，眼泪掉下来。

　　“你真要走？”

　　我开始收自己的东西。

　　其实没多少。

　　几件衣服，一些证件。

　　我在这个家住了三年，到头来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妈跟在我后面，声音发颤。

　　“妈知道错了。”

　　“你别走，行吗？”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停了一下。

　　“妈，三年前我被推下河的时候，你们就没拉住我。”

　　“现在也不用了。”

　　她站在门口哭。

　　我提着箱子从她身边走过去，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