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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升任巴黎分部的项目负责人。
程野退出了五人群。
宋驰也不再组织所谓的集体旅行。
他们偶尔给我发节日祝福。
我礼貌回复,却没有再见他们。
姜遥离开贺景淮的公司后,换了几份工作。
没了别人替她兜底,她终于开始学着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贺景淮没有再来巴黎。
他每个月都会发一封邮件。
不求复合,只写一句近况。
我从不回复。
母亲问过我一次。
“还恨吗?”
我想了想。
“不恨了。”
“不值得。”
项目结束后,公司组织团建。
目的地是阿尔卑斯山。
上车前,新同事把一盒晕车贴塞进我手里。
“给你留的。”
“靠窗位也是你的。”
旁边有人笑她。
“你也太夸张了,林总又不是小孩。”
她理直气壮地回嘴。
“晕车跟几岁有什么关系?”
我低头撕开包装,将贴片贴在耳后。
没有人觉得我麻烦。
也没有人要求我懂事。
原来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不需要你提醒第二遍。
车开上盘山路。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修好的指南针。
指针轻轻晃了两下,稳稳指向前方。
同事递给我相机。
“林棠,别老给我们拍。”
“你也站过来。”
我被拉进人群中间。
快门按下前,司机回头数了一遍人数。
“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
所有人一起回答。
照片定格时,我站在最中间。
一个都不少。
这一次,也终于没有人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