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上不断有人下来禀告，莫小姐又砸东西了、莫小姐找了绳子从二楼往下爬、莫小姐放火差点把房间烧了……正在开会的杜立绅挑了挑眉，他的目光淡淡掠过众人，像静谧的幽谷，无波无澜。他淡淡开口，只要她不受伤，随便她怎么闹。可伴随一声沈闷的枪声，莫小千失声尖叫的声音一同从楼上传下来。如此惊天动地，守在外面的侍从和楼下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立刻条件反射地冲了上去。冲进门口的脚步却停住了，看见里面房间的场景，硬是让门口见惯了腥风血雨的帮会中人也禁不住被吓呆了。莫小千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哭得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她哭着摇头，求张啸凯放开她的手。张啸凯仍然单膝半跪在莫小千面前，他握紧了她拿刀的手，强迫着她放开那把刀。而他的左手，拿着的正是刚才那声枪声的始作俑物，枪口的硝烟还在弥漫。杜立绅一步一步，他走向她。下一秒，莫小千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杜立绅抬起左手，温柔的姿势，复上她的眼。他的右手圈住她的身子，她整个人都被他拥进怀中，木然地任他圈紧，整个人颤得厉害。他就这样抱着她，好深情的哄声，带着一丝的心疼。“……不要怕千千，刚才全都是假的……你只是做了个噩梦，现在你醒了。”这场面情形实在太过诡异，以至于唯一一个安全置身之外的局外人终于看不过去了。阿青咳了一声，走上前，拍了拍杜立绅的肩膀，轻声劝他。“少爷，三少也是情况紧急为了阻止小姐割腕嘛。”“你今天忘了给她吃药吗？”张啸凯掏出烟盒，侍立在一旁的人立马拿起身上的打火机，用手护着为他点烟，熹微的红光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仿佛拢着薄薄的阳光。烟雾缭绕中，杜立绅看了看张啸凯，低头小心地为莫小千去擦去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沈：“那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张啸凯迟疑了一下：“可你不喂她吃她又会变成刚才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