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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卫栖迟再也没来找过我。
听说他整个人疯魔了一般,再也没了上辈子的温润善良,如同一把淬了血的刀。
干的都是太子交给他的最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再见过他。
也没再关心过。
大概幸福平静的日子,能让人迅速地忘记以前的伤痛。
半年后,我有了身孕,裴向澜高兴坏了,抱着我在院子里转圈,我笑着捶他,骂他不知轻重。
他没再提过那日的事。
我们默契地像是都忘记了。
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直到那天,丫鬟支支吾吾。
我一问,才知道卫栖迟出事了。
「听说卫大人奉命查八王党羽,手段太过不留情面,被人追杀,坠了崖。
都说......都说他本来能逃的,可一个荷包掉下去了,他义无反顾就跳下去了。」
我突然想起卫栖迟腰间一直系着的那个荷包。
那是十一岁那年,我第一次学会绣荷包后绣了送他的。
他嘲笑我绣的竹子像烧火棍。
可却一直珍惜地贴身戴着。
这一戴,就是十年。
我的针尖扎进指腹,一滴血落在肚兜上,晕开成小小一朵红梅。
「知道了。」
丫鬟愣了:「夫人,您的手......」
我抬起头,神色平静。
「出去吧。」
门合上后,我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
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我又想起那年乱葬岗上,我背着他一步一步下山。
那么重。
我却丝毫不觉得累。
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低头,又绣起手里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