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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之年的裴向澜眉宇间成熟稳重许多,看起来却似乎刚过而立。
我听到自己婉拒:
「多谢,只是无功不受禄,不必了。」
随后带着丫鬟离开。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了。
上辈子似乎是有这么一码事。
只是那时我早不记得裴向澜的长相,根本没认出来他。
我想回头看看他。
可上辈子的我压根就没在意这码事。
我回不了头。
回府后,我又听到丫鬟来报陆先生来了。
陆文昭在女学里做夫子,旁人都尊称她一声陆先生。
上辈子我对她和卫栖迟的关系很是在意,每每总借端茶倒水去打探。
可这次,我只觉得烦透了,一眼都不想看他们。
可身体已经端起了茶。
我走到门边。
听到陆文昭问了那句:
「泽川,前日我们不是已经论道过了,今日难道你又是得了什么好文章?」
泽川是卫栖迟的字。
我心头猛地一跳。
要来了。
那句话。
这一刻我浑身震颤,耳畔嗡鸣,几乎要站不住。
可旁人看了,还是一切如常。
下一秒,卫栖迟声音响起。
「我夫人太过虚荣,我这一路走来太累太累。
「唯有在你这里,我能得到片刻安歇。」
这句话如同恶鬼嘶吼,拽着我向无间地狱而去!
我眼前一黑,只觉得面前出现了一个血色漩涡,而我无力逃脱,也无处可逃!
我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裹挟向下!
就在我失去意识前一刻,只觉得唇畔一阵甜腥。
眼前突然被撕裂一道天光,一只手伸出,用力拽住了我!
耳畔传来一人焦急地呼唤:
「夫人!程书凝!」
「夫人,醒醒!」
我被那手猛地一拽!
两眼睁开!
只见头顶是绣着缠枝莲纹的床幔。
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裴向澜双目通红,死死攥住我的手。
主持站在一边,长叹道:
「程施主,你心中执念未消,仇恨未解,这次裴施主用了自己的心头血才把你救回来,下一次,只怕就救不回来了。
「你的执念,唯有你自己能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