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陆临洲转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夏薇薇歇斯底里的哭声。
“陆临洲!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夏母尖锐的咒骂也追了上来。
陆临洲充耳不闻,反手关上卧室的门,将楼下的哭闹与咒骂一并隔绝在外。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一遍遍看着夏欣欣写的信。
良久,他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
不管怎样,他刚才动手打了夏薇薇,这件事是他不对,他得去道个歉。
他走到夏薇薇房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夏母压低了的声音。
“薇薇,你冷静点,哭有什么用?”
“妈,他居然打我!从小到大没人打过我!”
夏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小声点!”
夏母顿了一下。
“如今夏欣欣和孩子都死了,我们做的事也死无对证了,以后你跟临洲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临洲的手停在半空。
“可是妈,万一……”
“没有万一!”
夏母打断她,
“夏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陆临洲也是你的,她一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野种,也配跟你抢?”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夏欣欣就是害了夏家,她就是灾星,这就是事实。”
夏母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放心,傅承安拿了我们那么多好处,他不会翻供的。”
“所有人都以为夏欣欣是灾星,陆临洲也信了,这就够了。”
陆临洲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夏欣欣从来没有害过夏家。
她只是从小流落在外,被找回来之后,夏母对她没有感情,夏薇薇怕她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于是她们设计了那场局,联合傅承安做了伪证,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她头上。
而他,他信了。
他信了她们的鬼话,认定夏欣欣是灾星,认定她害了夏家。
所以他假装死了,一走了之。
他让她一个人守着衣冠冢,一个人生下孩子,一个人养大,一个人在绝望里慢慢耗尽了自己。
而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直起身,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他推开门。
夏薇薇和夏母同时转过头来,脸色刷地白了。
“临洲……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母的声音在发抖。
陆临洲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取消婚礼,所有流程,全部取消。”
“陆临洲你疯了?”
夏薇薇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你凭什么取消婚礼?”
他甩开她的手。
“凭你们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夏家破产的真相,我会亲自查清楚,你们,就等着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