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苒没有逼我一下子接受她。
那场婚礼以后,我顶着已婚的身份,却依旧拥有随时说不的权利。
我们从吃饭、看电影开始,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重新认识彼此。
之前为了陪闻兮月,我忍痛放下画笔,进入她的公司陪她一起创业。
而现在,我捡起了多年未动的画笔。
我没有办法替过去的自己重新选一次。
但往后的每一天,我都可以一笔一笔亲手描绘自己的未来。
没几个月我就听说闻兮月的公司因为大股东撤资,不得不裁员断尾求生。
我没放在心上。
因此也不知道闻兮月辗转打听出大股东的背后是陆氏集团。
又托了许多关系,才终于见到陆苒。
见面那天,闻兮月强压着怒意。
“陆总撤资是因为私人恩怨打击报复吗?”
“你已经抢到了锦年,现在为什么还要搞垮我的公司?”
“有钱了不起吗?”
陆苒坐在老板椅上,眼神未动。
“首先,锦年是人,不是一件东西,也不是谁的私有物。”
“他选择离开你,也选择给我机会。我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
“其次,钱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投资人的钱投给谁,由投资人决定。”
她将一份重新评估后的项目报告推到闻兮月面前。
“陆氏当初看中的,是乔锦年仍在团队时的业务能力和公司前景。”
“他离开后,你们核心客户连续流失,三个项目延期,财务风险也超过了陆氏的投资标准。”
“撤资是商业决定。至于你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谁,那是你的事。”
闻兮月盯着报告,许久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曾以为,没有那家公司,我便一无所有。
可直到我离开,她才发现,离不开公司的从来不是我。
离不开我的,反而是那家公司。
和陆苒结婚以后,并没有将我困进另一座华丽的牢笼。
陆苒给我全部的自由,尊重我的每一个决定。
一年后,我彻底接受陆苒,我们正式领证。
在民政局门口,陆苒谨慎地问了我三遍是否考虑清楚了。
我的回应是笑着把她拉进民政局。
第三年,陆苒怀上双胞胎。
我也首次开了个人画展,收获了许多粉丝和媒体赞誉。
同年,闻兮月孑然一身离开了北城。
临行前,辗转托人给我送来一束红玫瑰和一封手写的道歉信。
收到之时,我正在展厅会客。
信我没有拆,和花一起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那场荒唐的婚礼,到此彻底成为回忆。
回到展厅,陆苒在人群尽头,眉眼带笑安静地等着我。
属于我的人生,正一笔一笔铺展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