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梁律师，有一份合作申请需要你签字。」

　　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翻开第一页。

　　申请人是许临川。

　　申请职位是企业合规文件核对专员。

　　那是项目组里繁琐的基础工作。

　　陆怀砚端着咖啡走过来。

　　「许临川以恒川援助律师的身份提交了合作申请。他的专业资质符合要求。」

　　我看着签名栏上的笔迹。

　　「需要我回避吗？」陆怀砚问。

　　「为什么要回避？」

　　我拿起钢笔，在同意那一栏签下名字。

　　「在项目协议里，他只是一个协作方。按规章制度办事就行。」

　　三天后，第一次线上会议接入。

　　屏幕上显示出十几个窗口。

　　许临川的画面亮起时，背景是公益办公室。

　　「协作律师许临川已接入。」

　　许临川看着镜头，声音清冷。

　　我看着屏幕里的许临川。

　　「许律师，你负责比对的那份报告，时间轴上缺失了三个自然日。」

　　「收到。这是按照恒川内部审计习惯过滤掉的日期。」

　　「但在海牙的证据规则里，这就是掩盖证据的机会。」

　　我打断他。

　　「重新做。二十四小时内，把那三天的时间线补齐。」

　　会议室里的其他成员没有说话。

　　许临川停顿了一瞬。

　　「明白，梁律师。明早八点前我会提交合规的报告。」

　　从那天起，许临川成了一个协作人员。

　　项目组里繁琐的杂活，许临川全都接了下来。

　　有时开会到深夜，助理小声嘀咕。

　　「许律师真拼，校对工作他都亲自做。梁律师，你们以前不是一个所的吗？」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不知道。以前不熟。」

　　屏幕那头的许临川正好切入麦克风。

　　这句话传了过去。

　　许临川握着鼠标的手僵了很久。

　　许临川汇报道：「梁律师，报告已经上传，请查收。」

　　月底，突发状况打破了平静。

　　关键证人在边境发出了求救信号。

　　必须有人亲自带队。

　　「我带三个人去。」

　　我在紧急会议上拍板。

　　许临川的麦克风亮了。

　　「我申请同行。」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盯着屏幕。

　　「理由。」

　　「我熟悉这名证人的底稿特征。可以现场完成真伪鉴定，节省撤离时间。」

　　「还有呢？」我问。

　　许临川看着镜头。

　　「没有私人理由。」

　　许临川一字一顿的说。

　　「我服从梁负责人的安排。」

　　我合上简报。

　　「好，申请通过。三个小时后，边境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