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8

　　听证会结束。

　　我赢下了程序审查。

　　收拾完资料，我走出法庭大楼。

　　许临川站在大门外侧的柱子旁。

　　我没有绕路，径直朝台阶走去。

　　「梁律师。」

　　许临川出声叫我。

　　我停下脚步。

　　「程序上的事，可以直接和我的助理沟通。」

　　「不是程序。」

　　许临川走近了两步，停在安全距离外。

　　「我欠你一个当面的道歉。」

　　我看了许临川一眼。

　　「不用了，你的公开道歉声明我已经看到了。这在我的职业记录里算一笔正面履历。」

　　「那不是公关。」

　　许临川声音拔高，又迅速压抑下去。

　　「砚秋，那不是公关。是我真的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许临川看着我。

　　「我总说你是我的跟屁虫。」

　　「我让你把机会让给宋晚宁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确信。我确信你能力强，确信你受委屈也不会离开我。」

　　「我习惯了回头就能看见你。」

　　许临川说得艰难。

　　「我用对你的了解，拿捏你的底线。」

　　「直到直播黑屏的那一刻，我看着你的工牌沾着血……」

　　许临川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才发现，真正离不开的人，是我。」

　　我安静的听着。

　　「说完了吗？」我问。

　　许临川怔住了。

　　「砚秋……」

　　「我听完了。」

　　我把怀里的卷宗抱紧了一些，声音平缓。

　　「你的道歉很完整，逻辑清晰，符合律师的复盘水准。」

　　许临川的脸色变白。

　　「我不是为了复盘……」

　　「许临川。」我直视他的眼睛，「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知道。」许临川扯了一下嘴角，「我只是想问，我们还有可能重新认识吗？」

　　「没有。」

　　我回答得果断。

　　「为什么？」

　　「重新认识的前提是对你还有探究欲。但我没有了。」

　　许临川身躯晃了一下。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许临川问。

　　我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语气平淡。

　　「别再通过发邮件或者打听消息来找我。」

　　许临川攥着拳头。

　　「如果你再遇到危险呢？如果那个防爆袋护不住你呢？」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打断他。

　　「项目组会通知该通知的人。」

　　「而你连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

　　许临川僵住了。

　　过了很久。

　　他低下头，让开了我前行的路。

　　「好。」

　　许临川声音沙哑。

　　我越过许临川，一步步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