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4

　　「那是我的狗，你凭什么送人！」我抱着布布，毫不退缩地对上郑嘉言的视线。

　　「郑嘉言，你看看她那头长发！你不是说她化疗头发掉光了吗？你眼瞎了看不见吗？」

　　郑嘉言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柳思渺。

　　柳思渺立刻捂住脸，哭得梨花带雨，从随身的包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叠文件。

　　「嘉言，我不想让你担心的……」她把文件塞到郑嘉言手里，哭着说，「我怕你担心，一直没敢告诉你，我用的不是普通化疗，是国外最新的靶向治疗，医生说这种药不掉头发，但副作用极大，我每天都痛得生不如死……」

　　她指着文件上一堆我看不懂的英文和图表：「这是我的全部病历和检查报告，都是英文原版的，还有主治医生的亲笔签名……我怕你觉得我乱花钱，才骗你说是普通化疗的……」

　　这套说辞比上次高明。郑嘉言看着那叠厚厚的专业「病历」，眼神里的怀疑立刻变成心疼和愧疚。

　　他紧紧抱住柳思渺，转头对我怒目而视：「你听见了吗？思渺是为了给我省钱！她自己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她都把病历给你看了，你还要在这里咄咄逼人！罗今朝，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彻底放弃了沟通。

　　「行，她伟大，她高尚。」我牵起布布的绳子，「包我不要了，就当是给你买棺材的定金。狗我带走了。至于你们俩，锁死吧，别去祸害别人。」

　　我转身往外走。

　　柳思渺却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布布的后腿：「不行！布布不能走！它现在是我的精神支柱，它走了我会死的！」

　　布布被她抓得吃痛，回头冲她吠了一声。柳思渺顺势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好痛——」她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郑嘉言眼睛都红了，猛地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罗今朝！你居然放狗咬她！」郑嘉言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思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我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冷冷看着他：「郑嘉言，你不仅眼瞎，脑子也残了。布布根本没咬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你要是真担心她，就赶紧打，别在这里跟我发疯。」

　　郑嘉言根本听不进去，他抱起柳思渺，急匆匆地往外冲。

　　经过我身边时，柳思渺偷偷从他怀里探出头。她冲我露出一个得意挑衅的笑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面无表情。

　　我回到车上，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柳思渺。我要她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医疗记录、消费记录，还有她那个所谓的国外主治医生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我摸了摸布布的头：「布布，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