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禁足的一个月里,裴衍之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是不能。
沈蘅把整个侯府的耳目都安插好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他恨得牙痒痒,可表面上一日比一日乖巧。
禁足结束那天,他来给沈蘅请安。
跪得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嫡母,孩儿知错了。以前是孩儿不懂事,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嫡母。”
沈蘅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委屈、悔恨、孺慕之情,演得无懈可击。
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条老狐狸在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起来吧。”
沈蘅扶起他,亲手端了一碗银耳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嫡母不怪你。”
裴衍之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羹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太甜了。
他前世在刑部办案时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入口的东西,他都能尝出异常的配料。
这碗银耳羹里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川乌。
剂量极微,普通人根本尝不出来,可他前世吃过太多暗亏,对那股苦麻味无比敏感。
川乌有毒。
这碗里的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若长期服用,会慢慢损伤经脉,最后变成一个行动迟缓的废人。
她用的,是他前世最擅长的手段——sharen不见血。
裴衍之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盯着沈蘅,沈蘅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空气像被抽干了一般。
裴衍之缓缓放下碗,笑了:“嫡母,太甜了。孩儿不喜甜食。”
“是吗?”
沈蘅若无其事地收回碗,“那下次嫡母少放些糖。”
两人都在笑。
可裴衍之的指尖冰凉。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蘅知道他会尝出来。
她不是在试探,她是在宣战。
这碗羹汤,就是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