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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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安。”他放下酒杯，认真得像在做最重要的商业谈判，“我喜欢你。”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你可怜。”他说，“是因为你勇敢。”

　　“勇敢？”

　　“对。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后，没有怨天尤人，没有一蹶不振，而是选择重新站起来。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但你做到了。”他停顿片刻，“所以，我喜欢你。”

　　我低头看着杯中的香槟，气泡细碎地往上冒。

　　“顾深，我离过婚。”

　　“我知道。”

　　“我心里还有疤。”

　　“谁心里没有呢。”

　　“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开始新的感情。”

　　“我可以等。”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里的认真。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一时兴起——是尊重，是懂得，是愿意。

　　“那我试试。”我说，“但咱们慢慢来。”

　　“多慢都行。”他笑起来，像冬日里穿透云层的阳光。

　　我们开始约会。

　　说是约会，其实大多时候是各自加班后一起吃夜宵。

　　他了解我的工作节奏，从不抱怨我回复消息慢半拍。我记得他所有过敏源，点餐时会细心避开。

　　某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楼下遇见一个不速之客。

　　陆景琛看起来憔悴很多，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

　　“予安。”他看到我身边的顾深，眼神一沉，“我就知道，你们早就……”

　　“早就什么？”我打断他，“陆景琛，请你搞清楚，是谁先背叛的。”

　　“那这几个月你不接我电话，不见我，就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不想见你。”我冷声道，“和任何人无关。”

　　顾深上前一步：“陆先生，请离开。”

　　陆景琛狠狠瞪他一眼，然后看着我：“予安，你会后悔的。他看上的不过是你现在的身份，如果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他还会要你吗？”

　　“至少，”我握住顾深的手，“他不会在我拼尽全力帮他时，背着我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