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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上,方教授递给我结业证书,特意叮嘱:市里有几个技术项目招人,你可以多留意。
我道谢,把证书收进帆布包。
典礼结束直接去省纺织厂办理入职。
下午回学校收拾剩下的东西,传达室大爷递给我一封县棉纺厂寄来的信。
拆开,烫金红底结婚请帖撞进眼里。
陈世杰、苏敏定于年6月日,省城迎宾酒楼办婚礼,恭请光临。
请帖底下压着陈世杰手写便条:晚晚,来喝一杯喜酒,我们好歹相识一场。过往全部翻篇,祝你早日觅得归宿。
我捏着请帖,把它和字条一起塞进帆布包最里面。
距离婚礼还有七天。
翻开日记本写下几行字:三甲医院真实体检报告已拿到;苏敏告密信草稿原件留存;孙医生签字证词在手。三样证据,三张底牌。我在等最合适的时机。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6月日,我回县棉纺厂办理调档手续,正好撞上陈世杰、苏敏回厂分发喜糖。
厂院里鞭炮噼啪炸响。
传达室老张头看见我,眼睛瞪得老大。
“林晚?你怎么回来了!陈世杰正在礼堂门口发喜糖,快去瞧瞧!”
我抬脚往里走,这条路我走了无数回。
礼堂门口围满工人。
陈世杰一身崭新深蓝色西装,领带夹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苏敏挽着他胳膊,一身红裙子,微微抬着下巴。
他拎着一大袋子喜糖,逢人就递:“各位,下个月我办婚礼,欢迎大家到省城喝喜酒。”
有的人尴尬接糖,有的人默默往后退。
我站在人群外围。
陈世杰正跟仓库老李说笑,余光扫见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片刻之后,他又堆起温和笑意,朝我走近两步,手里糖袋子晃得哗哗响。
“晚晚,你回来了。正好,婚礼一定要过来,我们毕竟有过一段。”
苏敏死死挽住他胳膊,脸上笑容绷得生硬。
我扫一眼苏敏,再看向风光十足的陈世杰,浅浅一笑。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搁在礼堂台阶上。
周遭鸦雀无声,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陈科长,既然邀我喝喜酒,我倒想问一问,当年那份体检报告,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