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还没开口,陆言轻轻咳了两声。
岑霜立刻回头扶他。
“哪里不舒服?”
陆言摇头,看向我。
语气温和得像在替我求情。
“霜霜,别这样。周先生现在过得不好,能帮就帮一点吧。”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当年要不是那笔钱忽然没了,你也不会站上天台。”
岑霜脸色骤冷。
我看着陆言,他也看着我。
眼底没有半点病人的虚弱,只有警告。
岑霜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砸在我胸口。
“这里面有十万。拿着钱滚。”
银行卡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
刚低下头,后脑忽然一阵尖锐刺痛,眼前断了一秒。
再恢复时,我已经跪在地上。
岑霜冷眼看着我。
“别装。”
我扶着墙站起来,把银行卡攥进掌心。
“谢谢岑总。”
她眼里的讥诮更重:“果然还是只要钱。”
我想解释。
可我不知道该从哪解释。
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最后都变成一阵腥甜。
我偏过头,把涌上来的血咽回去。
陆言看见了,轻声问:“周先生,你没事吧?”
他声音温和,眼神平静。
岑霜对助理说:“送陆先生进去休息,别让无关的人再靠近。”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身后,岑霜的声音又响起:“周叙。”
我停下。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有话想问。
可最终,她只说:“以后别再出现在阿言面前。”
我回头看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岑霜,你还记得以前问过我什么吗?”
她皱眉:“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问我,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会不会走。”
“所以呢?”
她声音发紧。“你不是已经给过答案了吗?”
我没有再说话。
因为五年前,我确实给过她一个很坏的答案。
那天晚上,医院天台风很大。
她站在天台边想寻死。
我从身后抱住她说:“我会想办法。”
第二天,我却把离婚协议放到岑霜面前。
我对她说:“岑霜,我受够了。我受够陪你过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受够每天吃泡面,受够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你要救陆言,要保星阑,要做梦。可我不想陪你疯了。”
她红着眼问:“周叙,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只想要钱。跟你结婚,是我最后悔的事。”
啪的一声。
她打了我一巴掌。
然后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笔尖划破纸页时,她哽咽着问: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怕一回头就忍不住想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