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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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骁一开始不信我真走。

　　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说：别闹了，外婆身体不好，我去接你们。

　　我回了一个定位。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然后把他拉黑。

　　外婆靠在病床上，看见我关手机，叹了口气。

　　“晚晚，真不回头了？”

　　我替她掖好被角。

　　“外婆，我回头很多次了。”

　　试婚纱那天，我回头了。

　　平安结那天，我也回头了。

　　领证照那天，我还是想等他解释。

　　可他把最后一次机会，给了沈梨。

　　外婆沉默良久，轻轻握住我的手。

　　“那就往前走。你妈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狠，也不会苦成那样。”

　　我笑了下，眼眶却发酸。

　　第二天，小敏打电话给我。

　　她是我店里的化妆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姐，陆总疯了一样找你。他去店里，看见你把客户资料都交给我，人都站不稳了。”

　　我说：“店以后你接着做。”

　　小敏急了：“你真不要晚意婚恋了？”

　　“不要了。”

　　那个店有我太多回忆。

　　第一次接单。

　　第一次布置婚礼。

　　第一次陆骁在门口等我下班，冻得鼻尖通红，还笑着把烤红薯塞给我。

　　回忆好是真的。

　　疼也是真的。

　　我不想把自己困在里面。

　　小敏小声说：“陆总去了婚房。”

　　婚房是陆骁买的。

　　不大，三室一厅。

　　客厅那面墙，本来要挂我们的婚纱照。

　　我走之前，让人把照片摘了。

　　衣柜里我的衣服，也全清空。

　　只剩他给我买的那些首饰，我一样没拿。

　　晚上，小敏又发来语音。

　　“晚姐，陆总在婚房坐了一下午，没开灯。后来他把你留的便签攥在手里，手都划破了。”

　　我听完，没回。

　　这种疼，他该尝尝。

　　第三天，陆骁换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乔晚，我知道错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站在医院走廊，看着窗外的车流。

　　“陆骁，你现在找我，是因为沈梨不需要你了吗？”

　　他急了：“不是。我跟她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你可怜她，所以让我外婆等死？”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开口：“我那晚……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笑了。

　　“你当然没想到。因为你觉得我能扛。”

　　他呼吸发颤。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挂了电话。

　　机会这东西，不是谁哭得惨，谁就能拿到。

　　有些门关上，不是为了惩罚别人。

　　是为了保护自己。